灼热的炮火擦着左舷炸开,冲击波撞得舱壁都微微变形。
滚烫的铁渣簌簌往下掉,烫穿衣料,肩头皮肉瞬间灼得发麻。
加厚的合金装甲应声撕裂,刺耳的声响盖过了刺耳的警报。
舱内气压骤降,耳膜鼓胀得生疼,连张嘴都费劲。
干冷的空气疯狂往外泄露,每吸一口气都扯着喉咙疼。
铁锈、火药、臭氧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,直往鼻腔里钻。
“左舷破了!快堵!”
苏冉踉跄着扑过去,指尖蹭地窜起一簇橘红火苗。
膝盖狠狠磕在金属棱角上,疼得她脊背一僵,却半点没吭声。
她死死咬着牙,用火焰封住破口边缘,余光还一直黏在林野身上。
就怕船体这么颠,本就看不见的他会站不稳摔倒。
陈阳翻身就扑到近防炮位,动作迅猛,却紧紧咬着牙关。
炮火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背旧伤直接撕裂,钝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。
他扣动扳机打出拦截炮火,眼底掠过一丝老兵独有的警觉。
这海盗的航线太规整了,半分偏差都没有,绝不是随机劫掠。
老周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翻飞,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他们的航线半点没偏!就是冲着我们来的!”
“有人提前把咱们的隐蔽坐标,泄露给海盗了!”
满舱人瞬间噤了声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之又轻。
坐标泄露,意味着船上藏着内鬼。
从他们登上这艘船开始,就一直是别人眼里的笼中猎物。
王大柱双腿软得厉害,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缩成一团、满脸惧色的老弱矿工,眼底满是挣扎。
这半个月,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伴没了活路,再也输不起了。
一边是护着所有人一起赴死,一边是弃卒保车换一线生机。
求生的本能,终究压过了心里最后一点底线。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还带着哭腔。
“海盗大人!我们就是普通挖矿的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