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心里都发毛,暗自打定主意,再也不贸然往上冲,觉得只要躲远些,就能平安无事。
对讲机里林野的声音突然炸响,带着盲人居多的敏锐慌乱,盲杖狠狠戳了下地面。
“全错了!这帮东西不光设陷阱,一直在偷咱们的战斗数据!”
“关节里的小扫描器,每劈一刀,就记一次刀的力道和频率,一点都没落下!”
“数据全往城外传,它们那边灵脉枯竭活不下去,就是要摸清咱们的路数,反抗制武器抢主城灵脉!”
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,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,心里那点侥幸,碎得彻彻底底。
原来刚才那点小胜利,从头到尾都是骗局,是掠夺者故意放的饵。
陈阳一拳砸在土墙上,指骨磕得生疼,渗出血丝,喉咙发紧,满是自责。
是他大意了,是他的侥幸,差点害全队送命,差点把主城往火坑里推。
他盯着胸口的铭牌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愧疚,眼里只剩狠劲,还有藏不住的后怕。
不能就这么认栽,它们要数据,那就给假的,反过来耍它们。
他对着对讲机,声音沙哑,还带着刚压下去的颤音,指令干脆利落:
“林野,靠履带声算准它们的转向盲区,报位置!”
“老周,歇口气攒点灵气,砌三道土墙,把机甲逼到拐角死角里!”
“我故意劈壳子放假数据,引它们开电网,咱们从盲区摸过去干!”
弟兄们抬头看着他,阿木擦了擦眼泪,攥紧手里的刀,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:“陈队,我跟你冲!”
赵虎攥紧刀,粗声吼:“干翻这帮铁疙瘩,给弟兄们出气!”
老周摸了摸口袋里的碎布片,咬着牙撑着墙站起来,重新凝起灵气,为了婆娘和娃,他不能垮。
三道土墙同时竖起来,把巷道两头封死,三台机甲被逼进窄拐角,庞大的身子转都转不了。
后背的能量接口,完完全全露在转向盲区里,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陈阳带着弟兄们分成两队,从通风口匍匐着绕到后面,通风口里霉湿的味道混着尘土,呛得人直皱眉。
他故意挥刀,在机甲壳子上劈出浅印子,放出乱七八糟的假增幅频率,刀势虚浮,全是破绽。
机甲果然上当,电网瞬间朝着劈痕的地方疯狂铺开,电流滋滋响,响彻整条巷子。
就在电网全铺开的瞬间,陈阳带着弟兄们,从盲区猛地冲出来,像一把淬了火的尖刀。
长刀没有半点犹豫,狠狠扎进机甲后背的能量主接口,淡蓝色能量液疯狂喷溅,烫得皮肤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