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疤扒着碎石,疯了似的爬出来,左臂软塌塌地垂着,一动就疼。
伤口深可见骨,血浸透了衣袖,一滴滴往下掉,他却浑然不觉。
手里死死攥着妻女的旧布帕,指节都捏得泛白,眼神狠得发红,咬着牙嘶吼:
“宗门当年屠了我全家,今天老子拼了这条命,也得跟你们算清这笔账!”
峡谷里的灵气彻底乱了套,四处乱窜,没半分章法。
低阶的异能者扛不住,经脉鼓得发青,疼得满地打滚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异能失控,不小心伤到身边的同伴,慌得连连摆手道歉,眼里全是无措。
老黑紧紧抱着从矿洞里救出来的半大孩子,身子不停发抖。
孩子刚觉醒异能没几天,此刻浑身滚烫,呼吸弱得几乎摸不着,小脸蛋憋得通红。
老黑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,声音发颤,带着哀求看向林野的方向:
“林野兄弟,求你救救娃,他刚从矿洞里逃出来,不能就这么没了啊!”
刚归顺的幸存者,吓得脚步打颤,不停往后缩。
当年宗门屠村的画面,猛地在脑子里闪过,腿软得直接站不住。
他踉跄着碰倒身边的碎石,慌忙捂住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盯上。
执法队的弟子一看这架势,瞬间挺直了腰杆,之前的怂样一扫而空。
挥着手里的剑,狐假虎威地叫嚣:
“首席神威盖世,赶紧屠了这群反骨的贱民!”
“底层人就该认命,敢反抗宗门,只有死路一条!”
石坚捂着胸口崩开的旧伤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发白。
他咬着牙,催动全身的土系异能,厚重的石墙瞬间拔地而起,把众人护在身后。
“都躲在后面别出来,我撑着!”
话音刚落,那道石墙就被李青峰的灵气巨刃劈得粉碎。
碎石四处溅射,石坚胸口又添一道新伤,一口血喷出来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重重砸在岩壁上,顺着石壁滑落在地,半天都喘不上一口粗气。
他拼死护着的矿友们,瞬间暴露在执法队的剑下,一个个满脸绝望。
林野扶着冰凉的岩壁,盲杖频频戳空,耳廓不停轻轻动着,拼尽全力捕捉周遭的声响。
胸口先民玉佩的暖流,慢慢漫过耳道,稍稍压下了几分耳鸣的乱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