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盲杖走出广播室,苏冉扶着他的胳膊,替他挡开碎掉的墙皮。
走廊里墙皮成片往下掉,地砖崩裂成几块,暗红的血印粘在鞋底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幸存者蜂拥而上,有人哭着磕头,有人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还有人红着眼喊。
“凭啥不让我们走?你想把我们往死里坑?”
“主脑都凉透了,你扣着我们算怎么回事?”
嘈杂的人声挤得林野耳鸣阵阵,太阳穴突突地疼。他没吼,只是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“我不会丢了你们,但现在走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人群炸开了,争吵声此起彼伏,有人骂,有人哭,有人急得直跺脚。
陈阳凑过来,腿还在软,声音都飘了。
“林哥,真走不了?那我们待在这,也是死啊。”
林野指了指终端,眼底藏着无力,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。
“主脑自爆触发了空间壁垒,现在出去,会被撕成碎片。”
眼镜男翻着规则纸,狠狠捶了自己一拳,眼眶通红。
“是我漏了!叛徒把第七条藏在字缝里!”
“我之前害死了队友,现在又错了……”
林野拍了拍他的肩,没多说。叛徒的手段太毒,防不胜防,不是他的错。
他咬着牙快速分了工,每一组都藏着每个人的私心。
陈阳带队清剿诡异分身,他拎着冰镐,腿软得打晃,却刻意挑了伤轻的人组队。
“都别硬扛,怕疼就躲,我来冲前面。”
老周修通讯、理物资,攥着口袋里女儿的照片,指尖敲键盘的速度快到模糊。找到女儿,是他撑到现在的唯一念想。
眼镜男重核规则,抱着皱巴巴的纸页,眼里燃着赎罪的光。
“我定实打实的保命守则,再也不犯错了。”
苏冉留在林野身边,用金焰轻轻灼他掌心的烫伤。灼痛让林野眉峰皱起,她立刻收了力,眼底泛红,声音轻轻的。
“我怕疼到你,也怕异能撑不住……主世界要是沦陷,我这点力量,根本不够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,不再是默默跟着的影子。
三个小时一晃而过,三组人带着坏消息回来,刚松的气,又被掐得死死的。
陈阳浑身是汗,衣服都湿透了,腿软得站不住,踹了一脚地面。
“分身全清了,可物资库被偷了!急救包少了一半,压缩粮也没了两箱!”
老周的声音发紧,指尖攥着终端,指节发白。
“通讯被干扰了,干扰源就在校园里,有人在搞鬼。”
眼镜男的规则纸画满了红圈,声音发颤。
“规则被二次篡改了,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校园里还有内鬼!”
林野耳尖微动,精准捕捉到三个人急促的心跳,比常人快了一倍。他不动声色,看向老周。
“调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