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紧绷的神经松了半截,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,有人扶着墙顺气,老周甚至摸出兜里的水,拧开盖子刚要往嘴里送。
林野扶着墙壁,绕开霉线慢慢挪到办公桌前,指尖碰到日记封皮的瞬间,胸口的玉佩猛地狂震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攥紧日记,又松开,反复摸了三遍才稳住心神,哑声对老周说:“念。”
老周凑过来,咽了口唾沫,抖着声音念起来:
“3月12号,大雾把学校封死了,门都焊死了,出不去。”
“广播里突然冒出来规则,说守规矩就能活。”
“我是校长,得护着我的学生。”
纸页翻过,字迹从工整变得歪歪扭扭:
“3月15号,高二的小李没了,死法跟规则里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把规则贴满了校园,逼着所有人死守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这规矩根本不是保命,是勾命。”
林野的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页,凉得刺骨。
“3月20号,那东西来了,藏在雾里跟我说话。”
“让我帮它发规则,就留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骂了它,学生的命,换不来我苟活。”
老周的声音哽咽起来,带着哭腔:
“3月25号,它缠上我了,胳膊痒得慌,一摸全是黑霉。”
“我的手不听使唤,逼着我写新的规则。”
“我把半块玉佩,藏在了相框后面的暗格里。”
林野猛地抬头,盲杖指向地上的相框,苏冉立刻把火把照过去,暗格里果然闪着淡淡的玉光。
“4月1号,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规则就是诱饵,守不守都会被标记。”
“它要的是人的生命力,守规则的人,养料最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