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懂林野的死心眼,也知道这0.37公斤的缺口,绝不是小事。
“别吵,让他把话说完,真凭实据摆出来,谁都别瞎闹。”
林野侧着耳朵,精准辨着每个人的方位,苍白的眼睫轻轻抖着。
冰缝那回,他耗了大半精神力封裂缝,从此再也看不见光。
可耳朵灵了,指尖也敏了,谁的脚步重、谁的呼吸乱,一耳朵就能听出来。
“寒晶粉入库12.78公斤,昨天供暖用了2.41公斤。”
“今早盘点,只剩10公斤,本该剩10.37公斤。”
“少的这些,就是能点信号的寒晶粉。”
他抬手,指尖稳稳指向角落的人。
“库房门禁就录了三个人,我、你、苏冉。”
“我和苏冉从来没单独进过库房,只有你,张磊。”
“昨天凌晨两点、三点、五点,你三次刷门禁溜进库房,脚步声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钉在张磊身上。
这个管了半个月物资、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,脸唰地白成了纸,后背死死抵着冰墙,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你胡说八道!我是去查寒晶潮没潮!”
张磊急得跳脚,声音都劈了叉,眼底的慌藏都藏不住。
“寒晶一受潮就废了,我是为了整个据点!你个瞎子懂什么,凭什么冤枉我!”
“我眼瞎,耳朵不瞎,门禁记录也骗不了人。”
林野扯了下嘴角,笑意冷得扎人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旁边的终端屏幕瞬间亮了,凌晨的监控画面一清二楚。
张磊鬼鬼祟祟刷开库门,抓了一把寒晶粉塞进口袋,摸黑绕到西侧冰崖,点了一枚红通通的信号弹。
那点微光在黑夜里格外扎眼,明摆着是给外头的人指路。
暖棚里瞬间静得吓人,只剩外头寒风刮着冰墙的呜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