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!”
林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带着喘,“把娃按死在怀里!贴光罩站!别抬头!”
“赵叔!绕右边冰柱后面!等它下一炮的后坐力间隙,劈它左后腿的关节缝!”
“苏冉!用玉佩勾住核心的劲,把光罩往左推半米!挡住它的射击线!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身前纹丝不动的领主,喉咙滚了滚,最终还是喊出了那句连自己都觉得疯了的话。
“大家伙!牵制住它正面!别让它挪步!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和追杀了他们一路的死敌下指令,这不是疯了是什么。
可下一秒,领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没回头,却猛地往前踏了一步。
粗壮的前爪狠狠拍在冰面上,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碎石混着冰碴子,朝着机甲飞射而去。
它要护的从来不是这群人,是身后这颗守了千年的地热核心,是毁了它家园、屠戮了先民的掠夺者。
机甲的炮口再次亮起蓝光,充能的嗡鸣越来越刺耳,像蚊子一样钻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苏冉咬着牙,把玉佩里的金光尽数往核心里灌。
淡金色的光罩猛地往前推了半米,刚好挡住机甲的射击线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前一阵阵发黑,骨头缝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可她死死撑着,没退半步。
光罩没碎。
“就是现在!赵叔!动手!”
林野的吼声几乎破音。
赵叔像猎豹一样从冰柱后窜出来,猎刀带着风声劈向机甲左后腿的关节缝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猎刀精准嵌进缝隙里,液压管被瞬间劈断,黑色的油液喷了他一身。
机甲的左腿一软,重心瞬间失衡,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领主抓住机会,猛地往前扑,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机甲的枪管。
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,坚硬的能量枪管被硬生生咬弯,拧成了麻花。
机甲的充能瞬间中断,炮口冒出滚滚黑烟,滋滋地往外冒火星。
“我操!成了!”
赵叔拔出猎刀,忍不住骂了一句,声音抖得厉害,一半是兴奋,一半是脱力。
肩背的伤口彻底裂开,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,他却像没察觉一样,依旧死死盯着机甲。
陈叔也松了口气,怀里的小宇探出个小脑袋,攥着他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:“爷爷,我怕。”
老人紧绷的脸瞬间软下来,粗糙的手掌死死捂着孩子的后脑勺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抖,却稳得很:“不怕,爷爷在,啥事儿都没有。”
林野却没松劲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机甲的残骸上,来来回回扫了三遍,强迫症似的核对每一个细节。
不对。
机甲的动力核心还在转。
左胸的散热口,红光越来越亮,烫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。
它不是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