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跟在右侧,指尖反复试着催动火苗,哪怕只有一丝热气,也能给身边人撑点念想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死,弟弟还在北方等着,她必须活着找到他。
一行人在冰原上踉踉跄跄地挪,双腿跟灌了铅似的,关节弯一下都疼得钻心。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,粘在下巴上,又冷又硬。冰碴子钻进衣领,贴在皮肤上化了又冻,冻了又化,反复折磨。
刚走出五十米,最边上的幸存者腿一软,直挺挺栽在冰上。身子瞬间僵住,胸口再也没了起伏。
又一个,没了。
绝望跟寒气一样,裹得人喘不过气。距离冰缝还有七十米,剩下的时间,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林野的心揪得生疼,却半步都不敢停。他是领头的,他要是垮了,剩下的人全得死。
“再加把劲!就几十米!爬也得爬过去!”
他把幸存者的胳膊搭在脖子上,半拖半拽,脚步踩得丝毫不乱。强迫症让他本能地避开所有冰缝陷阱,全程没一个人滑倒。
七十米,三十米,十米。
冰缝的黑影就在眼前,狂风被挡在外面,刺骨的冷意瞬间减了大半。几个人连滚带爬扑进去,瘫在干燥的冰渣上,大口喘着气,呼吸刺得肺叶生疼,却再也不用挨狂风刮脸的罪。
八个随行的人,如今只剩四个。折损了一半,惨得揪心。
冰缝不大,角落里堆着干枯的苔藓和草根,干巴巴的一点就着。可林野摸遍全身,手机冻成了铁疙瘩,打火机早就丢在了穿梭途中,半点火源都没有。
有柴没火,刚看到的生机,转眼又成了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