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二姨一开口便是对她污蔑,陆煊不在,时闻竹可没有尊老爱幼的好脾气。
“范二姨常眯着眼看人,是觑觑眼,不曾找大夫治一治这能近怯远症,夜色乌黑,又不带折叠眼镜,能看得清吗?”
语气平和,这番话听下来,倒是没有半句是尊敬范二姨的。
人敬我,我敬人,若是不能做到相互尊重,便不需要委屈自己尊敬范二姨。
况且是范二姨先不尊敬她,对她口出污蔑的。
此时陆煊还未回来,她便是不敬范二姨,又如何。
嫁进来的新妇,不敬她这个二姨,还言语说她眼睛瞎,她如何能忍。
范二姨当时便想扬起巴掌打过去,但看到她那带着犟劲的眼神,便又忍了下来。
打了人,不站理,错反倒在她身上,被下人论说,划不来。
便又耍起了嘴皮子官腔,“看你与春和苑的大侄子翻了脸,我本以为你会收敛,安分守己的过日子。”
“竟没成想,你转头便勾引冬和苑的小叔子,你眼里可有我煊哥儿这个夫君?”
“二姨,你可要慎言呐。”时闻竹神情一下冷肃起来看着范二姨,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。
但她马上便把神色软了下来,笑着柔声对范二姨说:“我自是心里有夫君的,不然今日也不会去乌衣卫寻他了。”
“案牍房隔间的小榻,可是暖和得很,生出的春意浓浓呢。”
“还有五爷,他案牍劳形一天了,劳逸结合,身心愉悦的很呐!”
打嘴皮子炮仗很解气,但用软皮子说软话,更解气,更能磋磨人。
对陆煊说过更臊人的话,对范二姨说这两句没脸没皮的话,没什么可羞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