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煊冷淡又疏离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:“时闻竹。”
又如陆煊平常对她一惯冷淡疏离的语气,但连名带姓的喊人,总不会有什么好事,只吓得时闻竹一个激灵,抬了眼睛看他。
这连名带姓的喊,又是沈肆那惯有的严肃冷淡的声音,吓得季含漪脑中一片空白,一下就抬起了头。
映入陆煊明朗眸子是时闻竹那水润透着犟劲的眼睛,哪怕他曾在梦里,她仍是犟犟的不肯服软,他刀都架到她脖子上了,她非要与他和离。
他怕她与他和离,不愿与他同在一处了,因为那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娶回来的。
袖子里的手指捏紧,他怕他拒绝了她,她真的会伤心,会难过,甚至会离开。
可他不能不拒绝,宫里来了人,他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。
他花了十年的时间,才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势,这是他用来守护家人的东西,他不能失去。
时闻竹不会收敛情绪,演技也不好,让人看到她真实表露的情绪,反而是最好的。
宫里的人就算知道,那也是知道他拒绝时闻竹,不会为时闻竹谋私,把案子移交出去。
他情绪微敛,看着她眼中打转的水色问她:“本官拒绝了你,你觉得委屈了?”
时闻竹是不敢承认的,她只是委屈自己没有能力帮哥哥罢了。
那发后的豆绿发带被风吹得飘拂起来,前额两鬓拢不起来的碎发随风微动,楚楚可怜极了。
他的心神也随着动了。
便想改口说帮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