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煊松开她的下巴,眼神洞若观火,“你这般大胆的说此话,就是想把本官与你绑在一处,你若犯了事,身为你丈夫的本官,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即使陆煊看得分明,时闻竹也不会轻易承认,她只是平静道,“妾身不敢这么想,只是打心里相信夫君。”
“夫君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妾身出事的,不是吗?”
陆煊可能会对她袖手旁观,但是不会对自己以及他身边的人袖手旁观。
他要是没有了一切,凭他执掌乌衣卫,得罪了无数的人,境哥儿和范二姨的下场,他是预料得到的。
更何况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一向视陆煊如仇敌,要是抓得他的把柄,定不会放过陆煊。
想着她所珍视的一切哥哥,如今在陆煊面前,时闻竹觉得自己变得英勇起来。
陆煊甚至不可怕了。
窄小的室内只余一片寂静,陆煊并没有接她的话。
他看着她低眉,她耳坠如她的眼睫般颤颤。
眼睛里有光亮,是泪光,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是故作镇定从容。
其实他明白,时闻竹为了救时闻松的心。
时闻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,外放贺州为官,母亲夏淑清也跟去,她是留在祖母王老太太身边长大的。
王老太太对她不过尔尔,只管她的衣食,却不管她的教养。
时闻松是王老太太的长孙,也是时闻竹的堂兄,对时闻竹却是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