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率意为文,谤讪朝廷,语论继位之君不道,这是大不敬的死罪,按律论罪,便如荣王府指斥帝王的罪名。”
“陆煊也说,皇上的态度便是结果,是难逃一死,哥哥在诏狱,没有受刑,是因为陆煊暗中照拂。”
时闻竹想得明白这些。
这两日虽然没见过陆煊,但从草菇打听回来的消息中可知。
这桩案子的涉案官员,没有一人被动了刑罚,能这么做的,只有陆煊这个乌衣卫指挥使。
陆煊帮不了她救犯了死罪的哥哥,但他看在两家姻亲的份上,让哥哥在狱中不受苦。
求帮不了忙的人帮忙,不过是在做无用功,浪费时间。
廖氏的面容陡然失色,不可置信的话传入耳中,怔怔地看着时闻竹。
她从片刻的怔愣失神中回过来,眼眸紧紧地看着时闻竹,“不可能,那不过是一桩普通的文字案狱。”
“最严重的判罚,也不过如靖嘉十六年那桩应天府乡试案,考生剥夺功名,主考官革职,监临官御史降阶处置。”
时闻竹喉咙泛苦,哑声道:“二伯母,只有你心善想救哥哥,难道我就狠心不想救哥哥吗?”
话一出口,时闻竹便想到二伯母是长辈,她不该用这般语气,同一个长辈说。
人们总说,母亲是可以为了孩子失去理智的。
二伯母只是个为了救儿子而奔波的苦命母亲。
她计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