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一入院子便见到表哥,他一身玄色带着藏蓝绢道袍子,里面便是白绫袄、白绫裤,外罩着褡护,腰间系着一条一面红色一面藏蓝的窄带儿,华华丽丽,又是可爱。
她与崔表哥年纪相仿,因是表亲,又是学社同窗,是一起顽皮长大的。
“表哥。”
崔表哥听得熟悉的声音,转身过来,便直接问她:“阿七,陆五爷给你支了什么招儿?”
阿七来找他,定是为了山东乡试案的事,那位时闻松时大表哥和他舅舅周旷被抓到了乌衣卫。
这两日,母亲哭红了眼睛,他求父亲想办法救他舅舅,但父亲也无能为力。
大哥崔凤徵在乌衣卫挂职,他托他照顾舅舅,舅舅没被上刑。
嫁到安昌伯府的姐姐崔云徵,她的丈夫是安昌伯钱惟圻,他又求姐姐姐夫打探消息,可都是徒劳。
那是死罪,除非皇上开恩,可这桩案子是皇上要求彻查的,皇上的态度便是结果。
他们只有等着开朝问斩这一天死路。
时闻竹摇头:“没有。”
崔表哥又问:“你求他了吗?”
时闻竹:“他说,那是死罪,我求他没用,表哥,你有什么办法么?”
崔表哥皱眉摇头。
时闻竹一下沉默下来,崔表哥也没办法。
崔表哥难掩脸上的失望,“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舅舅死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