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她们的夫君家暴了,闹到公堂,官府能为她们做主,而不是劝和,说这是夫妻家事。”
“要是她们被夫家欺负狠了,反击时却误杀了夫君,官府能兼顾情与法,而不是一味地以杀夫罪判死刑!”
“世人对女子,想要像对男子那般宽容、公允、慈悲、怜悯、博爱!”
陆煊一时语塞,怔愣了片刻。
这是闺中女子该说的话,还是他不够了解她?
罢了,不接她这话便是了。
除夕夜一过更鼓声敲响,是新的一年了,暗色中的深情缱绻绵长。
愿新春以后,她吉吉利利,百事都如意。
愿她心结开,心自宁,重塑骨破尘笼赴新生。
不再执着过往,不困于旧情,也愿她有一日知道他娶她的真相,能原谅他。
他只是觉得那样灿烂的笑容不该沾上陆埋那种烂人。
她嫁陆埋,不会有幸福的,只会痛苦一生,哪怕尸骨烂在雪坑里,也无人知。
可脑子转念便又想到其他。
山东那桩乡试案,抓捕的官员有二十人,其中一人是时闻松。
时闻松是时闻竹二伯的儿子,她的大堂兄。
时闻松在这桩乡试案中是出题的考官之一,罪名是率意为文,叛经讪上。
此罪,法当重治!
回来时,他便想告诉时闻竹,可是他开不了这个口。
因为人是乌衣卫抓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