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装扮是明艳的红,很是张扬耀眼,长长的发带垂落脑后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他张口,明显感觉自己的后背生了层薄汗,快忘了自己的声音:“七姐姐。”
他与时闻竹是年少时的同窗,李太医家的李表姐,崔家的崔表哥,喊时闻竹七妹妹,他略小,自然要喊七姐姐。
在梵松社学时,李表姐总欺负他,指示干这干那的,他描摹好的字帖,也被李表姐顺走,充做自己的课业交给老师。
七姐姐则很照顾他,会帮她说李表姐,然后让出自己描好的一半字帖给他,结果是两人都没完成课业,挨了罚。
他不爱说话,七姐姐天天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,逼着他忍受不了,开始开口说话。
时闻竹见着陆焖,才仔细打量了他。
他比社学那时,高了不少,眉眼俊秀,比陆煊要瘦些,不过看起来却比一般的少年郎要沉稳许多,没有少年人的跳脱与活泼。
她瞧着他笑了笑,轻轻的声音如羽毛落地,“六爷,你五哥不在!”
陆焖捏紧手,觉得心跳如鼓,便又点头:“知道,七姐姐,你,你还是如从前那般叫我吧,六爷,听着别扭。”
话落下,脸颊却微红泛热。
陆焖这人,性子不闷后,却也不算多话,虽然小小年纪,却给人一种沉稳谦卑的感觉。
时闻竹点点头,“好,六弟!”
陆煊应该也是这么叫陆焖的吧,从辈分上来说,她现在是陆焖的五嫂。
她称呼弟弟,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