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答应你,会操持好您的后宅,但至少您也得设身处地为妾身想想不是吗?”
后半句出口,时闻竹便懊悔了,陆煊一阶高官,天子宠臣,又怎么会细微考虑到,她作为女子在后宅讨生活的不易呢。
她会应要求做好后宅贤妻,但陆煊那般的人,是不会为了她,做人前贤夫的。
那眼神又不看人了!
陆煊眼底迸出些许寒光。
一向都是别人在低处仰视着他,而不是他在高处,却要谄媚地俯察他人脸色。
她为着她所需而请求于他也就罢了,竟然还这幅态度。
真当他这个三品正官衔左都督,天子近臣,就该像妓馆小姐那般,样样允诺恩客所求吗?
陆煊喉管藏不住心间涌上来的冷意,“骨头这么轻贱……”
又是这样贬低的话,时闻竹的神色冷了下来。
她再不堪,也忍受不了别人这般践踏她。
她不会因为他这样的话而哭,她的骨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辱。她的傲性,不会再被自己的软折磨了。
看她默默无声,陆煊便知他说的的令她难受了。
便又开口转圜,“你是官家小姐,自有官家小姐的骄傲,不是诏狱的囚犯,不需要这般低三下四地求人。”
“本官既娶了你,如何做可以给你体面,本官自有分寸,更不需要你来教。”
他也有他的脾气和面子,她不愿嫁他,不曾正视他,予他尊重,他凭什么惯着她!
时闻竹只觉得失落又委屈,但她克制得很好,没让那份不堪流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