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这边还与范妈妈说着秋和苑的内务,堂里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一个丫头。
范妈妈眉头一皱,厉声呵斥:“银耳,慌慌张张做什么,没规矩的东西!”
银耳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,结结巴巴地说,“夫人,范妈妈,荣王府的康郡王来了,说是来给五爷送贺礼的!”
康郡王是谁?送贺礼的,新婚那日不送,现在来的?
别不是来找茬的吧?
荣王她倒是知道,是宪宗皇帝第十三子,前年薨逝的,现在袭爵的荣王府的嫡长子。
时闻竹疑惑地问:“康郡王是谁?”
范妈妈转过身来回时闻竹,“康郡王是五爷的表兄,五爷的三姨母是先故荣庄王的侧妃。”
见范妈妈那严肃的神色,时闻竹从罗汉榻上站起来,“康郡王与五爷有仇吗?”
范妈妈拧眉叹道:“七年前,康郡王的两个哥哥指斥乘舆,被下了诏狱,康郡王求五爷向皇上说情,五爷没答应,康郡王的两个哥哥最后被凌迟处死。”
“为着这个,康郡王恨着五爷呢。”
指斥帝王,那是以“大逆”论罪的。凌迟处死犯上者,不牵连亲族,已经是皇恩浩荡。
那是大罪啊,帮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,康郡王是哪有脸怨陆煊的。
康郡王是宗亲,身份尊贵,她一个内宅女眷接见多有不便。
时闻竹:“五爷呢?”
银耳急急回话,“阿九去寻找五爷了,奴婢担心五爷回来得晚,怕怠慢了康郡王,这才过来请夫人的。”
“夫人,老奴去见康郡王。”范妈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