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祠堂门口外的脚步声,时闻竹收回思绪,忙跪下向着堂上那堆陆家先祖牌位,掐了一把大腿,泪眼婆娑。
告罪忏悔嘛,要做足样子。
免得沈氏和林氏她们捏她的错儿再发难于她。
等人一走,她立马不跪,待得差不多时辰,她便结束她那不诚心的忏悔。
祠堂的廊道虽然冰冷而幽旷,日光透过天井和窗棂延伸进来,四周静得针落可闻,门廊的沉重脚步声伴随急促的喘息声,自廊道荡荡地传过来。
侵袭襟袖的劲气,凄凄的岁暮风,都冻不住那匆匆步履的声响。
青石地面冰冷,冷气透过裤管浸入膝盖。
可真冷啊!
长长的身影匆匆地走了过来,她听见了脚步踏地的声响。
“时闻竹!”
略带焦急嘶哑的嗓音低沉响起。
时闻竹回过头,在祠堂翳翳的光线中,一个高大伟岸的玄色身影映入她弯弯眉黛下的清瞳中。
他那阴暗的人影笼罩地上跪着的她,显得她娇小玲珑。
“五爷?”时闻竹讶异他的突然出现,是知道冬和苑的事了么,来寻她算账的?
时闻竹看他时,陆煊眸子那担心的神色已经静静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平淡。
在时闻竹对陆埋变了心意之前,他的心思,只能如海水下的冰山一般,藏起来,不为人知。
陆煊折腰,伸手想要扶起她,可想到时闻竹说的执念,用冬日的严寒压抑那份蠢蠢欲动。
“起来吧,冻瘸了,本官可没多的俸禄给你打金拐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