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的表情凝滞了一下,但马上就松下来,开着嗓子喊他的名字,“陆煊,陆五爷,乌衣卫指挥使是有这个权,可陆府的五爷没这个权利。”
私人印鉴与官印不同,它只代表除去官身的身份,且私人印鉴,大明律书是认可的。
契书一旦成立,各方须依约履行,违约方若不履行,官署可依契裁判。
陆埋说过,陆煊重名声,要脸面,若因为这个闹上公堂,陆煊脸面挂不住,还会影响他的官位。
陆煊的瞳眸平静深邃,看时闻竹那清澈湛然可见底的眼神,只觉得她天真的有趣。
皇权之下是官权,官权若想违约,什么契约都没用。
“好!”陆煊沉声道,“七小姐擅长立契约,那便由七小姐写契约。”
时闻竹有些迟疑地看了眼陆煊,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!
“好!”
赶紧应下,免得他出尔反尔。
陆煊不由得看了她一眼,忽地道:“你与本官谈话,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吧?”
时闻竹道:“我进来有一刻钟了,我与陆缇帅说话,有一盏茶……”
时闻竹只觉得书房内灯火摇曳,忽然变得昏暗,什么都看不见。
陆煊抬步上前,伸手扶住晕过去的时闻竹。
单膝低下,一手托稳了时闻竹,让她倒在自己怀里,头靠着他的胸膛。
灯火下的那张脸如娇花照水,呼吸有节奏,均匀绵长,像是睡得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