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什么?
时闻竹只想要,婚后能得人敬重,日子过得安稳,不被人议论造黄谣,万事能自主罢了。
可她是女子啊,男人们一旦有了错处,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有错,只会把错处推给女人。
亦如换婚一事,陆煊、陆埋和她三人中,人们对她的议论是最多的。
陆埋为前程不惜诋毁她也要娶青云梯,陆煊强硬阻婚,爹娘唯利是图,不管那是哪一世,她的婚嫁都是身不由己。
陆煊位高权重,她说的每一句都得仔细斟酌,所以她没打算与陆煊直接明说。
于是她扮起了真委屈。
“我与陆缇帅是拜了堂的夫妻,今夜花烛,我要是留不住缇帅,我的境遇会和户部侍郎的夫人柳氏一样吧。”
“不,或许会更糟些,毕竟我……”时闻竹低垂眼帘,语气低落下来,烛火下的唇角微勾,嘲笑此刻的自己,“在这桩婚事上,临门一脚换了夫婿,嫁侄儿又嫁叔叔的……”
书房内的烛火摇曳,陆煊坐在案前,余光瞥了眼时闻竹那灯下的侧影,视线再转到她身上时。
他眼中那一种近乎缱绻的目光转瞬即逝,如同微小得近乎看不见的雪霰落入水面,无声无息,不留痕迹。
“你想要婚后在陆家的日子过得安稳,万事能自主,得人敬重,本官给不了你,因为那是靠你的自己的本事得来的。”
时闻竹听到这话时,不禁愣住,他是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的?
他的声音似乎微顿了一下,继续道。
“本官可以给你的,是正三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地位,享一品夫人的俸禄,以及本官名下的金银财产。”
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眼神里只有一如既往的淡漠。
时闻竹抬眸回看陆煊的眼神,冷淡疏离,又那样诚挚认真。
不可思议地问:“当……当真?你会给我求诰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