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煊比她还要厚颜无耻,技高一筹!
时闻竹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,直接不理她不就好了,怎么来说这么长的话对她冷嘲热讽的?
陆煊冷厉地睨视她,时闻竹不由身子瑟缩了一下,敏锐捕捉到陆煊移动的视线,发现自己站在一丈之外,忙往前走回走了半丈。
她与陆煊的距离,是他说的半丈之远。
陆煊视线掠过地面那双离她半丈远的着金线祥云牡丹纹的绣鞋,收回视线,但神情依旧平静,只是少了那片淡漠疏离。
三丈远的,是客人;一丈之外的,是朋友兄弟。
一丈之内的,才是“天”字那一撇伸出了头。
陆煊软的不吃,她硬又硬不过武探花出身的陆煊。
时闻竹抿抿嘴,此时心里烦得很,却还得挤出僵硬的笑容,“夫君,我不乱说就是了。”
视线落在书案一角的托盘上,那盅乌鸡虫草汤,她可是让草菇放到炭盆边煨了很久才热的,草菇端汤到托盘时还不小心烫了手。
闻声提醒道,“那盅乌鸡汤虫草汤,是我的心意,夫君尝尝?”
陆煊眸光在汤盅上停了停,这乌鸡虫草汤,是他吩咐下人送来给时闻竹的,但时闻竹没喝。
汤盅外壁还留着几点灰迹,这汤盅显然是时闻竹放到炭盆边煨热后,直接端来给他的。
她说这汤是给他的心意,可这心意,未免太廉价了。
哪怕让下人到厨房端一碗婚宴剩下且没动过的汤来给他,也比这强。
如此敷衍,阿九都看不下去了,才对她态度恶劣。
时闻竹一向敏慧,她的心意有那么简单么?
“你近前来。”陆煊的话,是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