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,杨文偃敲了敲门,然后把门打开了,他看到邓小珍在屋里,就对邓小珍说;
“小珍,咱们出来挺久的了,这样,我先回去跟我妈说说,等他们走了,我再来接你;反正她们天黑了就得去住招待所了,晚上肯定不来吵咱们。”
毕竟是自己亲妈,杨文偃也没法置之不理,出来躲了这么久,还是得回去看看。
邓小珍红着眼,问杨文偃:“她们的介绍信开了几天?”
杨文偃:“不知道,我还没问,我估摸着就一天吧,村里的介绍信开不了太久。”
邓小珍冷笑:“那在她们走之前,我就去伟军家里住,什么时候走了,你再什么时候来找我。”
杨文偃想了想,只能点头:“也行,那我先回去看看去。”
这种时候,杨文偃也不想让邓小珍回去,因为回去又得吵架,关键是邓小珍自己心虚,毕竟没有儿子,所以也吵不过那些人。
哎。
杨文偃心里叹着气,和秦远峥打过招呼后,就转身离开了医院,去供销社买了一些肉和菜,回家去了。
杨文偃走后,邓小珍也和弟弟邓伟军,以及王海棠一起走了。
石嫂又在病房里感叹了半天,说起一些左邻右舍的八卦来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不是因为钱,就是因为孩子,因为家产,因为婆媳。
没孩子的吵,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也吵,有媳妇的吵,没有媳妇的还要吵。
石嫂感叹了半天,又说:“我小儿子今年也18了,到现在也没个工作,也没娶媳妇,哎,我这当妈的也发愁。”
石嫂的家庭情况,秦远峥早就调查清楚了。
她丈夫是工地上的工人,大儿子好像二十了,中学毕业后,下乡当知青去了。
二儿子18了,不用下乡,但也一直没找到工作,而且也挺懒的,不肯去工地上干苦力,天天在家里找父母拿钱。
还有个女儿,还在读中学,没有毕业,按照石嫂的说法,以后毕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。
这年头,城里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了。
很多人都是自己退了,宁愿不要退休金,也要把工作留给孩子。
孩子还年轻,总要有个干的,不然娶不上媳妇。
石嫂叹了口气,说:“没有孩子烦,有了孩子也烦,哎,这人生啊,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乔兰书想到邓小珍离开时的表情,也默默叹了口气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秦远峥进来屋里,他先是去看孩子。
看到石嫂拿着奶瓶给宝宝喂奶,他就立刻走过去,低声说:“我来吧。”
初为人父,他现在也是父爱爆棚,他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拿着奶瓶,把奶瓶凑到孩子嘴里,坐在床边,看着孩子喝奶。
石嫂也给乔兰书热了一杯羊奶。
秦远峥看到了,就笑着说;“你们母子俩一起喝奶,还挺和谐。”
乔兰书笑着看他:“你喝不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