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伟军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站在一边,等着王雪来说。
王雪看了他一眼,笑眯眯的对乔兰书说:“还能是为什么?当然是为了海棠和伟军的事了,本来吧,这事要等到过年的时候,伟军先上海棠的家里见见她的父母,然后再谈这件事的……”
说道这里,王雪就叹了口气,她一手搭上乔兰书的胳膊,跟乔兰书并肩往外走。
邓伟军则提着东西,跟在他们俩身后。
他以前话挺多的,也不会太注意这些男女之间的距离。
也就是被上次的大字报搞怕了,现在在外面的时候,他都不敢离乔兰书太近,话也不敢多说了。
乔兰书听到王雪这么说,就低声问:“怎么啦?这是突然发生什么大事了?”
王雪心里有些难受,她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有时候我想想,真是害了伟军了,海棠的那对父母啊,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王海棠是王雪的堂妹,王海棠的父亲是王雪的亲叔。
虽然是这么亲的关系,但王雪向来不喜欢王海棠的那对父母。
她对乔兰书说:“本来吧,海棠和伟军两个人也处的挺不错的,伟军的家庭条件也不错,虽然父母都在村里,可他和他姐都是城市户口,他姐夫还是个厂长呢,他自己也有正式工作,这么好的条件,海棠的父母也应该满意了吧?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乔兰书就顺势低声问:“怎么了,她的父母对伟军不满意,不让他俩搞对象?”
王雪冷哼了一声,气愤的说;“那倒不是,不过他们找伟军要五百块钱彩礼,说少一分都不行!”
乔兰书:“……”
乔兰书和秦远峥结婚的时候,好像都没谈彩礼的事,她都不知道这边的人结婚,彩礼钱是多少来着?
王雪低声说:“这年头,一个人的工资才多少钱?城里的人结婚,彩礼都是五十块,一百块钱的,然后就是三转一响,有能力就买,没能力就买上三十六条腿也行;像我结婚的时候,我们家就要了五十块钱的彩礼,另要了一台缝纫机。”
缝纫机可不便宜,一台都要一两百块钱了。
但缝纫机都是买给小家庭的,这年头,供销社鲜少成衣卖,大家都是直接买了布回去,自己做衣服穿的。
有个缝纫机在家里,缝缝补补的要方便很多。
王雪一边说,一边骂:“哪有这样黑心肝的父母,一下子找伟军要五百块钱的彩礼,他们甚至都没见过伟军,就只是写信给了我和海棠,让我们俩找伟军要,说有彩礼就能谈结婚的时,没有就面谈,他们这是妥妥的卖女儿,心里根本没把女儿当回事。”
乔兰书听到这里,也有些发愁了。
她回头看了邓伟军一眼,邓伟军朝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邓伟军估计也发愁着呢,这个媳妇要不要娶,他还在权衡吧。
倒不是说没有感情,遇到这样的岳父岳母,就算是再有感情,他也得斟酌再三啊。
乔兰书也沉默下来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问:“我表嫂怎么说?”
王雪:“邓小珍找我商量过了,我去问了海棠,海棠说不要彩礼,她决定就要跟着伟军了,现在啊,咱们就一起去吃个饭,也算是给他们俩一个见证了,他们俩过几天就去领证,海棠说了,等以后结婚有了孩子了,再和娘家联系。”
乔兰书:“……”
那么懦弱的王海棠,竟然能有这种魄力,简直要令她刮目相看了。
王海棠的父母在村里务农,家里还有个儿子,那可是他们的宝贝。
儿子在村里也不挣工分的,整天好吃懒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