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端着碗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杂粮窝窝头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满意的笑,也压着声音回道:“这下我可放心了,邓伟军这小伙子心不坏,是个善良实在的同志。”
乔兰书吃了一口馒头,也真心实意地点头:“嗯,他确实热心,人也单纯,刚才一点都没计较,还主动帮着打饭。”
王雪听了,轻轻叹了口气,筷子在碗沿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:
“我也是没办法啊。海棠那性子太懦弱,软乎乎的,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我这个当堂姐的,总得给她挑个心眼好的,不然就她那闷不吭声的脾气,将来真受了委屈、挨了欺负,怕是连哭都不敢大声哭。”
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
帮忙相看、悄悄试探,再多的,她一个普通女工也无能为力。
中午吃完饭,王雪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,一刻也不想耽搁,当即就要去火车站找王海棠,把邓伟军人品可靠的消息好好跟她说一说。
正好乔兰书下午也没什么急事,就被王雪一把拉着,一同往火车站去。
两人快走到火车站门口时,乔兰书忽然脚步一顿,伸手一把将往前急走的王雪拽了回来。
王雪被拉得一个趔趄,回头疑惑地问:“咋了?”
乔兰书竖在嘴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又轻轻指了指火车站旁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子。
两人悄悄凑到巷子口,往里一探头,心瞬间提了起来;
只见刘建国正斜斜靠在墙上,跟一个挑着竹筐、一看就是搞投机倒把的男人低声嘀咕着什么。两人都没注意到巷口的她们。
只听刘建国语气阴狠,脏话都爆了出来:“艹她娘的!我花了这么多功夫,她现在动动嘴皮子就想把我甩了?没门!”
对面那男人劝道:“哎呀,这事都闹到公安局了,要不就算了吧,天涯何处无芳草,你换一个追不行吗?”
刘建国一声冷笑,声音里满是歹意:“到手的鸭子,我能眼睁睁看着她飞了?我非得把她搞到手不可!等她下晚班的时候,我自然有办法收拾她。”
对面那男人就笑了,他说;“你还别说,你那个对象的性子,想要弄到手还是挺容易的,不过,你要和她结婚吗?”
刘建国听到这话,顿时就笑了,他说;“结婚?就像你说的,这事都闹到公安局了,我又怎么可能跟她结婚?等我把她弄到手后,生米煮成熟饭,她还不是任由我拿捏?”
那个男人点点头,又说:“我听说你们纺织厂里,也有女人私底下跟男人睡的,搞大了肚子都不敢吭声的,只能自己偷偷去黑诊所打掉,我跟你说,这些有正式工作的女人,比你还要更害怕事情暴露,她们怕丢工作,又怕丢了脸面,只要把她们搞上床,以后,可就任由咱们拿捏了。”
刘建国也是这么想的,他沉默着想了想,说;“等她下夜班的,我自然会找机会办了她。”
……
这些话被王雪和乔兰书听了个正着。
王雪简直气的要吐血,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!
她脑子一热,当场就要往巷子里冲,恨不得冲上去把刘建国狠狠揍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