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涩地咽了咽喉咙,将那股难受压下去,声音嘶哑地喊了声:“母亲。”
神情恍惚的萧夫人听到声音,怔愣了一下,回头看他,见到是他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扑过去扒拉着将他的手腕抓得紧紧的。
“阿玦,你阿兄没了……”
她的大儿子没了,她的心被人挖了大块肉,她太痛了。
“母亲,我知道,大夫说你现在不能太悲伤,身体要紧。”
萧玦半哄着将她扶好坐下,尽可能地压着自己的难受哄好母亲。
可这种事情如何能哄好,到最后都是两人一起抹泪。
片刻后,萧夫人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他:“这是你阿兄留给你的,那日他一早便醒了,还起身给我和你父亲请安,还见了柳娘子,还念着要见你,可不知道怎么的,到下傍晚时分他就熬不住了……”
她没再说一下,也说不下去。
那天她看到他靠在床边大口地呕血,怎么止都止不住,大夫和太医来的时候都纷纷摇头,说白日里是他的回光返照罢了。
她不信,她陪在他身边,拉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,想起当初刚生他的时候,她也是牵着他小小的手,安静地看着他。
直到他彻底咽了气,她都无能为力,只能看着他的生命在她的手里一点点地流走。
当初是她带他来到这个世上的,而今又是她送他离开这个世上的。
上天何其残忍……
萧玦伸出手,颤抖地接过那个信封,却没有勇气打开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