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这里晨起有些吵闹,你可还能习惯?要不我回头寻些厚的木板或者棉垫将窗户塞一下,隔掉一些声音。”
她自己睡不好没关系,在府里她也是要早早起身的,但是小姐不一样,小姐以往在院里可都是安安静静的。
林月瑶裁剪着制衣的料子,听到她这么说,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了一番说:“怎么说呢,我倒是觉得比较鲜活一些,我更喜欢这种烟火气。”
说罢看向习秋:“你忘了?我可是自己从汴城来到京安城的,救你的时候,我们还一起住临街的客栈,我从小就跟我父母亲走南闯北,住铺头里。”
后来长大了些,家里生意红火了起来,买了大宅子,可她还是喜欢跟在母亲身边往铺头里扎。
这样的日子,她已是阔别许久了。
习秋也是想起来了:“我是三生有幸才跟了小姐,不然莫说住临街客栈了,我找个地方躺都找不到。”
做流民的那段日子是她至今都不敢回想的,她从乡下一路过来,不像小姐有盘缠,可以打尖住店,她跟着难民一起来,大家随便寻一棵大树便能靠着睡一晚。
她是女子,还要警醒地防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。
那日病倒若非小姐出手相救,她就被那些人拉到破庙里凌辱致死了。
小姐是她的救命恩人,这辈子她都只跟着小姐!
林月瑶淡淡笑了笑:“说明我们有缘啊。”
在温府的这段时间也幸好有习秋,否则她也没办法顺顺利利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事。
说罢,她晃了晃手里的剪子:“我教你制衣吧,以后把店铺经营好了,让你做个小掌柜!”
习秋两眼登时亮了,惊呼一声:“真的吗?!掌柜的我不敢想,让我做个制衣娘就行!”
有个手艺在身,她也可以帮到小姐。
小姐不用自己一人点灯熬油的制衣,那些官家小姐夫人们定的成衣,小姐都要赶在年前制完。
幸好价格昂贵订的人没有多到累死他们。
林月瑶瞧她兴致勃勃的样子,不由得笑了,唇角扬起,颊边勾起了一个小酒窝,酒窝浅浅,温婉得让人心头一软,便似春风拂过枝头。
习秋看出了神,她一直都知道小姐长得好看,但极少见到小姐这般眉眼含笑的模样。
“回神啦!干活!”
林月瑶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习秋回过神便急忙上前去帮忙。
商铺来来往往的人多,前面都是两位叔伯在应付,她极少露面,只管控着挑货和成衣,账册平日里两位叔伯也都打理得极好,从不用她操心。
很快便临近年关,官家已经开始布置街道,西街这边是京安城最为热闹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