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全是今天的画面——
顾淮站在雨里,头发湿透了,说“我妈晕倒了”。
他蹲在民政局门口,跟她平视,说“我没玩,很认真”。
耳边又是苏念,说顾淮住院的消息,他怎么就住院了,不是回去看他妈妈吗?
她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怎么样了。
不知道顾母有没有事,不知道他为什么住院,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。
她想知道,又不想知道。
知道了又能怎样呢?
她回去了又能怎样呢?
她已经辞职了,已经离开了,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头了。
不能因为他住院了,就把所有的决心都推翻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沈蔓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头顶那盏老式的吊灯看了几秒,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京北了。
窗外的鸟叫声很密,叽叽喳喳的,像在开什么会。
她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
没有消息。
她把手机放下,坐起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,让她彻底清醒了。
楼下传来奶奶的声音,像是在跟谁说话,断断续续的,听不太清。
沈蔓换了衣服下楼,刚走到楼梯拐角,就听见客厅里一片嘈杂。
她愣了一下——这才几点,怎么这么多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