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林清浅今天在警局门口的样子——站在那里,听着陈戈的母亲骂她,脸上没有表情,眼眶有一点红。
她没有哭,没有反驳,没有躲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。
他想起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,盯着茶几上那个翘起来的角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他想起她在飞机上闭着眼睛,睫毛轻轻颤着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。
他站起来,走出书房。
走廊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。
他推开卧室的门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的线。
她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,睫毛垂着,呼吸平稳。
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她在睡梦中动了动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又舒展开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浅浅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轻。
她没有醒,只是往他的方向蹭了蹭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。
他躺下来,把她揽进怀里。她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,脸贴在他胸口,手攥着他的衣角,攥得很紧。他抱紧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,从地板爬到床头,又悄悄退去。
他闭上眼睛,听着她的呼吸,一下一下,慢慢的,轻轻的。
他想,不管前面是什么,他都会挡在她前面。
冯家也好,穆家也好,陈戈也好,谁都别想再伤害她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林清浅睁开眼,发现自己在陆时凛怀里,他的手揽在她腰上,掌心温热。
她动了动,他立刻醒了,低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