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昏倒前,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狰狞,扭曲,像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人。
林清浅是被一阵凉意激醒的。
水泥地的冰冷透过衣服渗进皮肤,她蜷缩在地上,浑身发软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。
她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一瞬,然后慢慢清晰——头顶是裸露的水泥黄粱,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半空中,光线昏暗,把整间屋子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褪色的油画。
四周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铁架,墙角的蜘蛛网密密匝匝,像一张张无人理会的旧网。
她躺在地上,手腕被绳子嘞得很紧,火辣辣地疼。
她动了动,发现也被绑住了。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胳膊一软,又跌了回去。
头很疼,像被人从里面往外敲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闭上眼睛,深呼吸,等那股眩晕感过去,再慢慢睁开。
脚步声响起,不急不缓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陈戈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低头看着她。
那个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嘴角那抹笑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