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他“不觉得奇怪吗”,他说“不觉得,就是两个人在说话”。
她当时想,果然是直男。
她翻了个身,看见床头台灯下压着一张纸条,伸手够过来。
是他的字,刚劲有力,笔锋凌厉,一笔一划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朗,但收笔的地方又微微上扬,像是写的时候嘴角带着笑。
纸条上写着:“早餐在楼下,余婶做的,粥要喝完,中午我去接你吃饭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陆”字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他平时签文件的习惯。
她把纸条贴在胸口,嘴角弯了弯,然后又看了一遍,才折好放在枕头下面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秋天的早晨有些凉,脚趾缩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见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,鞋尖朝外,是他摆的。
他总是这样,她的鞋从来都是乱踢的,他看见就会摆正。
浴室里,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,漱口杯里装着温水,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想起他每天早上比她早起,轻手轻脚地下床,怕吵醒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刷着牙,嘴角的泡沫沾到了鼻尖上,又想起昨晚他伸手帮她擦掉的样子。
楼下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,还有一股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。
她加快速度洗漱,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,踩着拖鞋下楼。
餐厅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摆碗筷。
她穿着深色的衣服,围着白色的围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很利落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林清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。
“太太,您起了?早餐刚做好,粥还热着。”
林清浅愣了一下。
“太太”这个称呼从别人嘴里喊出来,她还是第一次听见。
以前余婶还没来的时候,早餐要么是陆时凛做,要么是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