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胆量。
或者说,他低估了她的愚蠢。
那天晚上从林清浅公寓离开后,他坐在车里,很久没有发动引擎。
周婉君找林清浅,拿照片威胁她,用钱砸她——这些事,每一件都触到了他的底线。
他可以容忍周婉君在公司里搞小动作,可以容忍她在董事会上挑事,甚至可以容忍她联手大伯想架空他。
那些年,他什么没经历过?
但她不该把心思动到林清浅身上去。
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陆时凛到公司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人停了周家几个项目的资金。
动作很快,快到周婉君还没反应过来,周家那边已经炸了锅。
周家做的是贸易和物流,这些年靠陆氏的订单活着。
那几个项目,是周家目前最大的现金流来源。
资金一停,供应商那边立刻催款,银行那边也闻风而动,贷款到期的不让续,新的贷款批不下来。
三天时间,周家就扛不住了。
周婉君打了无数个电话,陆时凛一个没接。
她去找陆建国,陆建国被她烦得不行,给陆时凛打电话,陆时凛只回了一句:“这事你别管。”
她又去找老爷子,老爷子连门都没让她进。
走投无路之下,周婉君只好托人递话,想请陆时凛吃顿饭,当面道歉。
陆时凛答应了。
但他提了一个条件,林清浅也要来。
周婉君的脸色当时就变了,可她没有选择。
——
晚上七点,林清浅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。
是一家很高档的私房菜,开在老城区的一栋民国洋房里,门口没有招牌,只挂着一盏古朴的灯笼。
门口停满了豪车,低调又奢华,普通人连门都摸不着。
陆时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