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室的脸涨成猪肝色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林祥森站在那儿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林清浅还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刚娶了新老婆,把她赶到最小的房间。
她没哭,只是抱着自己的小书包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他当时没看懂。
现在他忽然懂了。
那不是委屈,不是怨恨。
是失望。
是从那一刻起,她就再没把他当成父亲。
“浅浅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爸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林清浅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淡了。
“林祥森,你知道吗?我十二岁那年,你让我去那户人家偷东西。”
林祥森浑身一抖。
“我差点死在里面,我爬出来喊救命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林祥森说不出话。
“我在拘留所等了三个小时,等有人来接我,后来外婆来了,把我带回去,你呢?”
林祥森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林祥森,你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我,你是发现我这个被你扔掉的东西,现在值钱了,想捡回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林祥森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