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下午,礼部便正式传出消息:
“大行皇帝于仁智殿停灵七月,定于腊月入葬孝陵,一应仪轨,悉按古礼施行!”
消息传开,百官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心中的疑虑也淡了几分,看向林川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敬佩。
“也就只有林阎王,有这个胆子,当着皇太孙的面硬刚,敢以死谏的方式,为大行皇帝讨回体面。”
“可不是嘛!换做旁人,别说死谏,就算是质疑一句七日速葬,都得被黄子澄那伙人拿下治罪,也就林副宪,有先帝撑腰,有都察院的职权,敢这么硬气。”
“举人出身又如何?今日这一遭,满朝谁还敢小觑他?”
议论归议论。
可没人再敢拿“举人”二字说嘴了。
朝堂这种地方,说一千道一万,终究还是看本事。
你是状元也好,探花也罢,嘴上文章做得再花,若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顶不住,那也白搭。
林川今日,先辩倒黄观,又逼得皇太孙改了丧仪。
这份能耐,谁敢不服?
林阎王这三个字,经过今日,又重了几分。
林川站在人群中,听着这些议论,面无表情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老朱能安安稳稳停灵,按礼下葬,这便够了。
别的,不重要。
......
闰五月十六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