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这样的道理?
可偏偏,这道理讲不出来。
因为那是皇帝,更是一辈子说一不二、杀人不眨眼的洪武皇帝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黄子澄几乎是闯进来的,平日里那副讲经论政、从容镇定的模样,此刻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一进门,黄子澄连礼都忘了,张口便道:“大事不好了!陛下连发两道敕令,放权于燕王,这是要易储的苗头啊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干净利落,直接把那层本就薄得可怜的窗户纸捅穿了。
朱允炆猛地抬头,眼里的慌乱,再也遮不住。
他立刻挥退左右侍从,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黄子澄的手,声音颤抖:“黄先生,我……我已经当了六年储君,皇爷爷怎么能这样?他居然想立遗储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啊?”
这会儿的朱允炆,哪还有半分储君气度。
说到底,他终究还是太年轻。
平日里在东宫里看书听讲,和一帮讲官谈仁义、论经史,日子过得虽谨慎,却也算安稳。
现在事情真正压到头上,压的还是储位、生死这种大事,他那点养出来的沉稳,立刻便有些兜不住了。
黄子澄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其实也急得不行。
可他知道,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乱。
皇太孙若倒了,自己也别想有好下场,东宫这些年养出来的这一班人,谁不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皇太孙身上?
真要让燕王上去,等着他们的,多半不会是什么好日子。
想到这里,黄子澄强压下心头慌意,拍了拍朱允炆的手,低声安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