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懦弱!
被文官们拿捏得太死,连自己的态度都不敢明说,更不似储君作为!
再加上皇曾孙朱文奎的出生时机,更是像一根刺,扎在朱元璋心里。
那孩子出生十月三十日,十月是数之终,三十日是晦日,天生的大凶之日。
日子本就不好,偏偏出生那日,天色又阴得邪乎,乌云压顶,天光暗沉,日头像被人拿黑布蒙住了一样,连宫里老人都说不吉。
朱元璋这辈子,见过太多生死,也经历过太多怪事,心里终究是信这些的。
说白了,越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,越容易信命。
因为有些事,你不信,也解释不通。
所以朱文奎这孩子,从生下来那天起,就让朱元璋十分不爽。
平日不碰,还算罢了,一旦想到储位,想到后头的大明传承,这根刺便会跟着疼。
朱元璋不是不疼曾孙,可这份疼,压不过忌讳。
更叫他不舒服的,是朱允炆太听话了。
听黄子澄的话,听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的话,唯独不是照着皇爷爷的心思去长。
身为储君,没有自己的主见,事事都得先看看旁人脸色,这样的人将来坐上皇位,拿什么镇得住满朝文武?怎么压得住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?
靠讲道理?
靠掉眼泪?
还是靠那帮天天把祖宗法度挂嘴边、实则各有算盘的文臣替他撑场子?
朱元璋闭了闭眼,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:要不,改立储君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太子朱标一共五个儿子。
长子朱雄英,是朱元璋最疼爱的孙子,也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第三代继承人,可惜八岁就夭折了,连培养的机会都没有。
剩下的四个,不是太小,就是太蠢,唯有朱允炆,还算有点出息,能撑起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