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中一时有些安静。
茹鉴头埋得更低了,耳根都红了。
这种事,对父亲来说是面子,对儿子来说也是脸面。婚事还没谈成,先被人拒了,多少有些难堪。
林川见状,立刻起身,拱手道:“岳父大人,此事说到底,还是我连累了您,若不是当年我求您搭救老李,也不会让您和黄子澄生了嫌隙,更不会有今日这般尴尬。”
朝中这帮人,别看平日嘴上都是圣贤文章,真碰上利益相关,一个个记仇记得比谁都牢。
今天你挡他一步,他能记你三年。
明天你抢他半分风头,他说不定连你家祖坟都想刨。
官场嘛,主打一个气量全靠职位撑着。
职位高了,表面越宽厚,心里未必越大。
这黄子澄,也真是,居然一点面子不给。
茹瑺摆了摆手,神色间颇有几分不快:“这与你何干?是那黄子澄为人固执,刚愎自用,仗着自己是储君心腹,便目中无人,稍有得罪,便记恨在心,不肯给人半点回旋余地。”
林川站在一旁,表面恭敬倾听,心里却暗自庆幸。
幸好黄子澄没同意这门亲事,不然可就坑惨茹家了。
他可是知道历史走向的,将来燕王朱棣靖难成功,黄子澄作为朱允炆的核心心腹,下场凄惨,他的几个女儿,更是被发配教坊司,一辈子被当城玩物。
这门亲事,没成,反倒是件好事。
拒的好,拒得妙啊!
这种时候被打脸,总比以后全家一起掉坑里强。
茹瑺还在叹气,又道:“黄子澄那边既不成,我便想着,再与董伦结亲,董伦也是东宫心腹,如今还兼任翰林学士,执掌翰林院,若是能和他结成亲家,也算是搭上了储君一系,贤婿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