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状元吼得声嘶力竭,脸涨得通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那模样,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。
林川站在牢门外,双臂一抱,靠着牢门边上的石柱,安安静静看他发疯。
神色平淡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他就喜欢看这种人破防。
平日里端着,撑着,鼻孔朝天,仿佛全天下就他最会写文章,别人都是土鸡瓦狗。
到了这时候,脸一撕,皮一掀,里头那点真东西就全露出来了。
说白了,也不过如此。
林川嘴角微微一勾,慢悠悠开口:“张状元,别来无恙啊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不重,甚至还带了点熟人见面的意思。
可越是这样,越戳人肺管子。
张信气得浑身发抖,骂得更凶了,连带着把能想起来的脏话全抖了出来。
只是他平时到底端惯了,骂来骂去,也翻不出多少新鲜样式,无非就是奸佞、酷吏、阴险小人之类的词儿,听久了还有些乏味。
林川听了片刻,轻笑一声:“老弟,还狂吗?”
一句话,便把张信噎得更狠。
张信眼神凶得像要吃人,嗓子都喊哑了:“林川!你不得好死!”
林川点了点头,笑嘻嘻道:“急了?这就急了?什么破状元啊,只会撒泼骂人?”
“......”张信瞳孔放大,欲骂又止,瞬间破大防!
是啊,自己堂堂状元,竟沦落到与街头无赖一般口无遮拦的骂人?
可不骂,内心又十分难受!
“你这厮,真以为中了状元,就高人一等,目空一切,谁都不放在眼里?难道就没听过,本官在外面的名号?”
林川缓缓往前,站到牢门正前方,和张信只隔着几根铁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