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心里冷笑一声。
狂吧。
尽管狂!
现在有多嚣张,之后死得就有多惨!
林川手指摩挲着棋子,心里一片敞亮,早就想好了收拾这几人的办法。
有些人啊,死前总是最能折腾。
不是他不拦,是拦不住。
再说了,为什么要拦?
自己搭的戏台,自己往里跳,自己唱到兴头上,最后自己把脖子递出去。
这种好事,拦了才是对不起他们。
屋里风波过后,阅卷还得继续。
本次会试考卷极多,落第试卷更是堆积如山,十二人逐卷审阅,工作量极大,想要全部复查完毕,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。
于是这第一日,也就在这样的气氛里熬到了头。
等到天色擦黑,窗外的暮色一点点压下来,房里的光线也暗了。
翰林院官员们这才陆续停笔,收拾案上卷册,准备离场。
林川起身,理了理袖袍。
都察院几名御史也跟着站起来,一并出了翰林院。
外头天已经黑了大半,街上行人不多,晚风穿街过巷,带着一点春夜的凉意。
林川负手往前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
牛乐臣跟在旁边,却是越走越气,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走了没几步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中丞,那张信也太狂了!仗着自己是前科状元,又得了天子看重,就真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?咱们都察院再如何,也不是给他当摆设的,他今日那话,那做派,哪里还有半点体面?”
说到这里,牛乐臣拳头又攥紧了:“简直他娘的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