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做官,其实已经有了几分坐享其成的意味。
林川心里美滋滋的,越想越觉人生光明,忍不住在心里给老朱点了个赞。
感恩老朱,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差事,位高而不显得招摇,权重又不至于天天被人架在火上烤。
平日里坐镇都察院,外头的人见了敬着,里头的人捧着,寻常麻烦还落不到自己头上。
这日子,往小了说,是美差。
往大了说,简直就是神仙班!
林川翻完一份邸报,又拿起一份,扫了两眼,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官样文章,看着让人犯困,顿觉无趣。
他把邸报往案上一丢,懒懒靠回椅背,冲门外喊了一声:
“老赵。”
外头立时应了动静。
门帘一掀,令史赵忠开快步进来,进门先拱手,腰身一弯,规规矩矩道:“中丞有何吩咐?”
赵忠开给林川当了三年秘书,办事利索,口风也紧,该听的听,不该问的绝不开口,交代下去的事少有办岔的,这样的人,用着最顺手,也最叫人省心。
林川摆摆手,语气极随意:“去,把牛御史喊来,本官有大案与他探讨。”
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请牛大人。”赵忠开嘿嘿一笑,倒退着出了门。
说是大案,其实就是下棋,上班组队摸鱼。
林川起身活动了下肩膀,扭了扭脖子,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松快。
都察院里那么多御史,他最愿意搭话的,就是佥都御史牛乐臣。
这人性子直,说话好听,肚子里有墨水,嘴上却没那些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