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士子们本来都做好了被镇压、然后顺势大闹一场的准备,给朝廷施压。
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,人家差役不仅不抓你,还关心你衣服挤皱了没。
这火气,硬生生被憋回去了一半。
马尚旺蹲在不远处的石狮子后面,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看着眼前的乱局,脸上透着一股子“我就来看看,我不说话”的惫懒劲儿。
只要不抓人,就没咱应天府的麻烦。
要是抓了人,便是“下官办事不力”。
这其中的差别,可大着呢!
又僵持了小半个时辰,礼部尚书郑沂终于亲自出面。
郑尚书一身绯红官袍,面容肃穆,站在台阶上,抬手压了压,高声开口:
“诸位士子,肃静!都肃静!”
众人纷纷看向郑沂,渐渐安静下来,目光灼灼,盯着这位礼部尚书,等着他给出说法。
郑沂看着眼前愤怒的北方举人,心里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,开口劝解:
“诸位的心情,本官理解,十年寒窗苦读,一朝落榜,心中不甘,实属正常。”
“可你们聚众围堵礼部,喧哗闹事,有辱斯文,也触犯律法,再闹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