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要定名次,白信蹈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。
“老先生既然定了主意,那我也就不多言,只是有一事,还望老先生成全。”
刘三吾抬眼:“但说无妨。”
白信蹈这老小子显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见刘三吾放了权,当即也不再装什么清高儒生,直言道:
“一甲三人,必须有我江西士子!”
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是天下士子的顶峰,白信蹈很清楚,自己这个八品小官能不能翻身,全看这次能不能给江西同乡挣回这个排面。
状元未必能争到,但一甲必须占个坑,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这场科考谋划的核心。
刘三吾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爽快应下:“可以。”
这本就是顺水人情,他没必要拒绝。
两人达成默契,剩下的人选便好定了。
一众考官传阅试卷,议论纷纷,很快有了定论。
状元之位,毫无争议,落在福建才子陈安头上。
陈安是闽中名士,还是福建乡试解元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才名传遍南方,资历、学识、名声,样样顶尖。
让他当状元,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错处,天下士子也没人敢质疑。
榜眼,则给了江西士子尹昌龙。
这正好遂了白信蹈的愿,江西子弟,稳稳占了一甲一席。
探花之位,选了浙江年轻士子刘士鄂。
倒不是刘士鄂的文章压过众人,而是此人年纪轻,长相俊朗,仪表堂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