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丞如此,看来又要震慑整个山东官场了。
不愧阎王之名,半点情面不留!
三日后。
天刚亮,济南城就炸了。
布政司旁的土地庙,方圆几里地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百姓们扶老携幼,鞋挤掉了都不敢捡,拼了命往台子前头钻。
就连周边县城的人,也顾不得农活,连夜赶路过来瞧这一出“旷世奇观”。
“让让!别踩我脚!”
“挤不动了!真挤不动了!”
“哎哟,你说林大人真敢动手?那可是布政使,土皇帝啊!”
“呸!土皇帝怎么了?这姓陈的在山东刮地三尺,老子家那头牛就是被他底下的税吏牵走的,死得好,剥得妙!”
人声鼎沸,吵得像赶大集。
按察司和济南府的差役们叫苦连天,排成排拦着,愣是快被汹涌的人潮冲垮了。
副使刘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嗓子都喊哑了:“去,快去都指挥使司搬救兵!调一队军士带刀过来,再这么挤下去,犯人还没死,差役先被踩死了!”
不多时,一队披甲执锐的军士踏步而至,明晃晃的长刀往身前一横,场面这才勉强稳住。
林川还嫌不够热闹。
他下了死命令:济南城内,凡是在册的官员,有一个算一个,全得来现场“学习”。
此时,台子一侧,三司官员、知府、知县、主簿……乌泱泱站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