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日里虽看不惯锦衣卫的跋扈,可此刻却觉得无比解气,心底暗道:论仗势欺人、镇住场子,还得是锦衣卫啊!
讲道理?讲个屁的道理!
林川没空理会跪地的差役,带队径直闯入布政司衙门,穿过前厅、中庭,直奔后衙。
.....
布政使司后衙。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池塘水面上,泛起细碎的金光。
布政使陈景道身着锦袍,端坐塘边垂钓,神态淡然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身后,左参议、经历等一众布政司的官员垂手而立,个个塌着腰,脸上挂着恨不得能揉出水来的谄媚。
左参议凑上前,低声询问:“藩台大人,莱州府那边的私盐走私,何时启动?就等您一句话了。”
陈景道握着鱼竿,眼皮都没抬,语气慢悠悠的:“不急,等京城三司会审的结果,等李扩被定死罪,斩首弃市,再说这事。”
说到这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满是得意:“李扩一死,堂堂按察使弹劾我反倒送了命,往后山东境内,谁还敢管咱们的事?这地盘,就是咱们的天下,消息也就这两天到,等着便是。”
在他看来,林川被外放失势,李扩必死无疑,自己高枕无忧,在山东,还有谁不开眼敢查自己的人?
陈景道正琢磨着回头怎么分这笔盐银,远处长廊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一名都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后衙,跑得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,脸色惨白得像抹了三层石灰,一进院子就扑通跪倒,浑身筛糠:
“大、大人!不好了!出大乱子了!”
陈景道眉头一皱,心里极其不悦。
这感觉就像是正要通关的游戏被人拔了电源线,他呵斥道:“慌什么!天塌不下来!布政司里,还没人能翻得了天,把舌头捋直了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