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清是陕西人,按地域也算是北派官员,在大明朝堂这盘大棋里,同乡拉同乡、老乡护老乡是雷打不动的潜规则。
在朱允炆看来,这封奏疏不是在求情,是在显摆北派官员的骨气。
这骨气,在他这个未来的皇帝眼里,就是不服管教。
朱允炆冷哼一声,将这份奏疏丢到一旁,打算暂且压下。
按流程,再过几日,三司会审便会给李扩案定性。
只要“离间亲王”的罪名坐死,李扩就是必死无疑。
到时候,耿清这些人的求情奏疏,全都会变成打向他们自己脸的巴掌,翻不起半点风浪。
朱允炆重新提起笔,打算换个心情。
然而,他显然低估了某人的“攒局”能力。
紧接着,第二份、第三份、第四份……为李扩求情的奏疏像长了翅膀一样,接二连三地飞进文华殿,堆在案头,厚度大有超过半天工作量的架势。
朱允炆越翻越气,脸色由青转黑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朱允炆的脸色由青转黑,最后变成了锅底一样的酱紫色。
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伺候的宦官们吓得缩在柱子后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朱允炆随手抓起一叠奏疏,粗略清点。
这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一个,两个……二十二个……竟有四十一个?!”
不光是林川奔走相求的那七八位旧友同僚,六科给事中里,足足二十多人联名上疏,再加上都察院十几名御史、零散京官,此番上书求情的人竟破了四十位!
但这还不是最让朱允炆心惊的。
在那堆奏疏的最下方,朱允炆翻出了一份沉甸甸的奏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