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,绝口不提林川是他女婿,完全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请罪。
茹瑺这一请罪,既尽了兵部主官的职责,又避开了翁婿干系的嫌疑,尽显洪武老臣的沉稳分寸。
一个女婿半个儿,险些被杀的是茹瑺的女婿,朱元璋自然不会迁怒他。
瞥了茹瑺一眼,朱元璋怒火稍敛,沉声道:“失察之罪暂且记下,即刻拟旨。”
“此案,以通倭谋逆、谋杀风宪官定罪,按《大诰》从重处置,破律立威,以儆效尤!”
朱元璋口传谕旨,字字杀伐决断,由翰林院当场笔录。
“其一,登州卫指挥使贾峰为主谋,造意谋杀风宪官,按律本当处绞,然其通倭叛国、罪大恶极,着即凌迟处死,剥皮实草,首级传示沿海九卫所,以警边将!”
“其家属成年男子尽数处斩,妇孺流放三千里,削除军籍,家产抄没入官!”
“其二,涉案走私党羽、卫所军官,一律枭首示众,削除军籍,永世不得入伍;协同伪造倭乱、知情不举者,发辽东充军,永不赦回!”
“登州卫镇抚等官吏,失察纵奸,全数革职拿问,重者斩首,轻者流放,彻查登州卫!”
“其三,遣锦衣卫缇骑星夜赶赴登州,锁拿逆犯入京,督办行刑,当众公示,让天下人都知晓,通倭害官的下场!”
“登州防务暂由佥事戚斌署理!按察副使林川领衔彻查全案,兼查登州卫军政风纪!”
此事最被朱元璋以通倭、谋杀风宪定性,按谋反同论的政治重罪办理,形成全国性震慑案例。
登州卫也遭到了毁灭性的大清洗。
主官革职处死,僚属降调充军,中下级军官全面甄别,涉案者军法从事。
就连负责内部监察的镇抚使也被论罪。
这还没完,朱元璋增设登州卫监察专员,直属都察院,强化风宪监察权;卫所军官司法案件,归按察司主审,五军都督府不得干预,确立军政互监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