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收起信笺,站起身,看着远处的青州方向,苦笑一声:“结?才刚开始呢。”
“不过,齐王府的事先放一放,咱们先把登州卫的事情给处理干净了!”
等处理完登州卫的事,再去一趟齐王府吧。
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
......
卯时三刻,京师。
承天门外,锦衣卫千户张龙城打了个哈欠,眼泪还没抹匀,就被晨风吹得打了个激灵。
值班这种事,在后世职场里叫熬鹰,在洪武朝叫“受罪”。
凌晨三点起来换班,得一直杵到早朝散了,才能动一下,比996还要命。
“嘚嘚嘚……”急促的马蹄声碎了长街的死寂。
张龙城眉头一拧,手扶绣春刀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在这京师,敢在禁城边上纵马疾驰的,要么是没脑子的纨绔,要么是不要命的疯子。
两骑战马破雾而来,战马跑得嘴角全是白沫,四蹄打滑,几乎是横着在承天门前停下的。
“站住!皇城重地,下马受缚!”
锦衣卫们瞬间拔刀,银亮的绣春刀在晨曦里晃得人眼花。
马上滚下两个人。
一个是穿着公门皂衣的按察司快手,名叫许长安。
一个是满脸风霜的登州驿卒。
许长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腿上的布裤已经被鲜血浸透,干涸的血痂和马腹的汗渍黏在一起,撕扯间疼得他脸颊抽搐。
“山东按察司……六百里加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