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顶盔贯甲的差役鱼贯而出,鸣锣开道。
紧接着,林川换上一身正四品官袍,在一众属下的簇拥下跨出门槛,准备巡视地方。
方运判眼睛一亮,心说机会来了!
他整了整衣冠,带着舔狗式的笑容冲出小巷,正要扯开嗓子高呼一声“林兄”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脸上时,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林川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个拦路的文士。
方运判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那张年轻的脸虽然英气勃发,虽然气场沉稳,但……
这绝不是五年前在杭州府客栈与自己抵足而眠、畅谈天下大势的林彦章!
容貌不对,骨架不对,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像是审视死物一样的冷漠。
林川策马而过,马蹄扬起的积雪溅了方运判一身。
方运判呆立良久,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。
不对劲,大大的不对劲!
如果这位林川大人不是宁海林彦章,那张万财的消息是怎么回事?
如果他是林彦章,怎么可能连长相都全变了?
看着林川远去的背影,方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寒意。
宁海林家到底出了什么事?
那个三房庶子的林彦章,到底去哪了?
可这事儿方言不敢说,甚至不敢想。
在大明朝,冒名顶替正四品大员,这背后的水能把自己这小小从六品的盐官直接淹死在莱州湾。
......
莱州察院,后衙。
对盐运判方言来说,这段时间他过得浑身刺挠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,脑子里满是林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