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,中秋节。
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莱州知府衙门的后堂,却是一派觥筹交错的景象。
钱孟文这老登正坐在主位上,脸色红润。
下首坐着莱州府的同知、通判、推官。
这几位正举着杯子,说着漂亮话。
“府台大人,按察司林大人求见。”有吏员前来禀报。
钱孟文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老眼里闪过狐疑。
“这林川,大过节的不去吃月饼,跑我这儿作甚?”
钱孟文低声嘀咕,心里却在打鼓。
昨晚范骏派人传信,说和林川谈判崩了。
但范骏在信里拍着胸脯保证:那林川不过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,估计是嫌价码没给够,在拿乔呢,再给自己几天时间,多砸点银子和女人,准能拉下水!
钱孟文想了想,心说林川这小子莫非是回过味儿来,想通了?这是来找本官谈心入伙的?
想到这儿,他那老脸瞬间堆满了褶子,像朵盛开的烂菊花。
“快请!快请林大人入席!”
片刻后,林川跨步进堂。
他扫了一眼满桌的山珍海味,又瞧了瞧那几个莱州府的官员,饶有兴致地打了个招呼:
“钱知府好雅兴啊,中秋佳节,几位大人凑得挺齐。”
钱孟文见林川如此客气,甚至还带着笑,心里最后那一丁点疑虑也散了。
看吧,年轻人嘛,哪有不爱财的?宁海林家的庶子,穷怕了,见到一万两银子哪能不动心?
“林副使屈驾光临,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啊!”
钱孟文颤巍巍起身,亲自拉过一张椅子:“之前都是些公事上的误会,今日过节,咱们只谈风月,不谈公务,来,给林大人满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