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得很!”
林川直视范骏的眼睛,语气骤然变冷:“你开的一万两买路钱,确实不少,但本官这人胃口大,更想要那万石赈灾粮,范会长,替我给钱知府带个信,这出戏,演到这儿该收场了,咱们按察司的牢房虽然不如你这儿阔气,却是管够!”
说罢,林川再没看席间那几个战战兢兢的舞姬一眼,大步流星走出澄心堂。
岳冲带着几个亲随守在院外,见林川出来,赶紧按刀跟上。
出门的时候,岳冲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那巍峨的大门,压低声音嘟囔:“大人,这老登家是真特么有钱啊,这得积攒几辈子?”
林川停下脚步,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个爆栗,发出一声闷响:“有钱个屁!那是死人钱,你敢拿?拿了这钱,你睡觉都得睁一只眼,怕冤魂来掐你脖子。”
岳冲嘿嘿傻笑两声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
走在寂静的长街上,秋风一吹,林川原本有些微醺的脑袋清醒了大半。
范骏今晚这局,是拉拢,更是示威。
他在告诉自己:莱州的水很深,钱很多,背后的人更硬!
这恰恰给林川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逻辑点:赈灾粮的下落,这个姓范的,一定知道!
知府钱孟文,肯定在这个盘子里分了大头!
一万两千石粮食,上百万斤的东西,就算是变戏法也不可能变没了。
在莱州府库和掖县县仓都是空的情况下,姓范的又提出给一万两银子,却也不将赈灾粮归还府库就此作罢,唯一的可能就是,赈灾粮被倒卖了!
而范骏,就是钱孟文的超级洗钱机!
“上百万斤的粮食......”
林川边走边盘算:“这么多粮食入市,莱州府的粮价不可能没波动,除非……他们不是在莱州卖的!”
“岳冲!”
“在!”
林川从怀里掏出按察司副使的官印,递了过去,语速极快:“你持本官印信,立刻去调遣海右道巡检司的兵丁,不用回衙门报备,直接给老子突击检查莱州府境内的几大粮行,尤其是范骏名下的那几家商号!”
“记住,动作要快!要在他们收到消息转运之前,把库给我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