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莱州府那些官油子们也学乖了,这时候谁跳出来举报林川违规调粮,谁就是跟全县几百条人命过不去,这种自寻死路的事,没人敢干!
林川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如铁塔般的岳冲:“李嵩呢?那混账知县有没有不安分?钱知府有没有派人来接触串供?”
岳冲拍了拍胸脯,声若洪钟:“大人放心,李知县他们几个一直锁在县衙隔壁的重刑牢里,属下带着弟兄们十二个时辰轮班,连只耗子想进去送封信都得先被刮三层皮,目前还没人敢来接触。”
林川眯起眼:“钱知府呢?那位莱州一号戏精,不会畏罪自杀了吧?”
王犟这时候从堂外走进来,接了话茬:“钱知府死不了,属下前两天以按察司提控的名义,从府衙调人手,打老远瞧见钱知府在后衙躺椅上晃悠,手里捏着把紫砂壶,那是相当松弛,看那架势,不像要上吊,倒像是要过大寿。”
林川心头猛地一跳。
意外。
太意外了!
按理说,掖县知县都进去了,万民状也签了,自己在济南布政司也把火烧起来了。
钱孟文作为莱州一把手,现在应该是热锅上的蚂蚁才对。
这种松弛感很不科学啊!
除非,他手里有底牌?
或者,他觉得我根本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?
“洪书吏,府库那边,赈灾粮入库了吗?”林川沉声问。
洪书吏摇了摇头,脸色有些古怪:“大人,怪事啊,下官盯着府库和县库整整十多天,别说万石精米了,连根毛都没见着,布政司的运粮车队,连影儿都没有!”
“什么?!”